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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并幸福着——20世纪50年代上海钢铁工人生活记录
www.gjzybj.com   2010年07月06日   来源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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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世纪50年代对于工人来说是一个矛盾的年代:一方面,在理论上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制度已经建立,工人阶级已经当家做主,理应享受国家主人的待遇;另一方面,作为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,为了加速发展经济,政府已经确定了高积累、低工资的经济政策,作为整个社会拿工资人数最多的工人,作为社会底层,自然首当其冲,只能处在一个低收入的状况。于是,就产生了一个今天看起来似乎很矛盾的现象:说他们已经成了国家的主人,他们却大量生活在棚户区里,过着今天的青年已经非常隔膜的贫困生活;说他们的生活处境与解放前相比没有多大差别,他们却有着强烈的翻身感,表现出罕见的劳动干劲,这种干劲和精神在今天的工人身上已经很难看到。事实上,我们今天对上世纪50年代的工人生活已经表现出很大的隔膜。
  钢铁工业在上世纪50年代有“元帅”之称,是当时重点发展的产业。解放前的钢铁厂,工人的劳动条件、劳动保护都无法同解放后相比。那时炉前的送料都是工人抬着箩筐,踩着跳板往炉子里送;普通工人的收入很低,仅只是口而已;他们所住的房屋,绝大多数都是草房,用解放后工人“回忆对比”的话来说,就是“从早忙到晚,只够自己一张嘴巴;家里老婆、孩子,一天喝不着二两粥;靠借债度日,逢年过节,躲债度难关”。 那时工厂的工人是从宝山地区的农民中招来的,宝山地区是江南的鱼米之乡,自然灾害也比较少,相比其他地方的农民,他们应该算富裕的;然而,那里的农民依然愿意进入钢铁厂做工,甚至在工厂歇业之后,准备复工,他们往往会放下手中的农活,回到工厂。须知他们不是逃难到上海一无所有的农民,而是在当地有土地、有亲属的农民。他们愿意放下自己熟悉的农活,到工作环境恶劣、劳动保护条件糟糕、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工作,只能有一个解释,那就是他们觉得工人的待遇要比农民好。由于资料的缺乏,今天我们已经无法找到那时该厂的工资资料与当时的物价作对比,来判断当时工人的收入状况,但是从当地农民对到工厂工作的热衷态度中,我们也许可以看到,解放前的工人尽管过着贫困穷苦的生活,但是比起更加贫穷的农民来,还是要好一些。 国际中医保健网|整理
  1949年的解放,对于工人来说是一件大事,但是,因为人数太多了,要大幅度提高工人的生活水平,当时百废待兴的社会根本不可能具备这样的物质条件。所以刚刚解放时,政府就多次要求工人不要把当家做主理解为过上资本家的日子。
  但是,要体现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,要调动工人的生产积极性,工人的工资是必须提高的。上世纪50年代初,尽管新生的共和国依然还相当困难,但工人的生活水平还是有所提高。这时国营企业较少,工人增加工资的负担主要是由私营企业承担的,由国家提出政策,工会促进推动。甚至在抗美援朝战争还在进行的时候,全国工业职工工资1952年比l950年增加了57.7%。由于物价的回落,根据1953年3月的一份工厂统计,上海各企业一元底薪可购米数量比1949年1月至4月提高105%。然而,工业、基本建设、交通运输等部门由于工资标准没有调整,合理的奖励、津贴制度又没有及时建立,对职工的升级控制过紧,以及某些企业和工程单位有停工窝工现象,到了 l954年和l955年,这些部门职工的平均工资提高的速度较慢,加之副食品的价格有些上涨,以致一部分职工的实际工资还有降低。这时的工人工资,由于企业的不同,行业的不同,差距还是很大的。

  随着国家计划体制的建立,干部由供给制改为薪给制,原来的工资折实单位,随着人民币的稳定,改为货币单位,实行了货币工资制。1956年,工人的工资变成全国统一的八级工资制,各地的工资按照九个等级的地区差别,形成标准的工资制度,工人工资有了许多改善,特别是相对于整个社会的工资水平,尤其是与知识分子相比,显然有了较大提高:上海地区的钢铁工人一级工是42.4元,二级工是49.4元,三级工是57.5元;四级工是66.9元,五级工是77.8元,六级工是90.6元,七级工是105.4元,八级工是123元,八级工人的工资高于技术员的最高等级l06.5元。当时中学教师的最高工资是l57.5元,小学教师的最高工资是91元。当然在工厂里,八级工是很少的,大量的是三、四、五级,六级就很少了,有许多技术工种根本就没有八级工,有的连七级也轮不上。不过当时全国的工资水平都比较低,就是国家主席也不过拿六七百元,后来还取消了行政一二级,从三级开始。这时全国的工资水平差距,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低的。
  上世纪50和60年代,虽然国家经济发展迅速,社会就业率提升很快,钢铁厂工人们的生活相当一部分还处在社会平均水平以下,许多工人妻子没有工作、小孩多、父母年老多病,一家老少七八口,全靠一个人五六十元的工资来养活。为了解决他们的困难,企业通过工会定期和不定期给他们发放生活补助金。当时,上海市人民政府将上海人均最低生活标准定为每月8元,凡低于这一标准,便补助到8元。另外,每到冬季来临或学校开学,可根据具体情况发给临时补助。发放补助金的过程非常民主,人人都非常看重这份权力。面对面的讨论,想一手遮天是办不到的。补助多少其实相差也不过三五元。特殊困难补助,比如家属生病、生养、病故等等容易产生矛盾。那时候穷人多,每个月补助名单张贴在食堂的墙上,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,大家的议论成为一种自发性的群众监督。不过,这种监督也造成了很多的精神压力,许多受领者不敢穿一件稍微像样点的衣服,在食堂吃饭连荤菜都不敢买一份,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也只好忍气吞声。
  不过那时整个社会都有一种向上向好的心理预期。尽管工资低,补助的金额少,工人仍有明显的翻身感,这是由于劳动保险制度的确立,充分显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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